凌晨四点，密尔沃基的天还黑着，路灯刚熄，街角连只流浪猫都懒得动。可字母哥家车库的卷帘门却缓缓升起，不是为了倒车，也不是为了取快递——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，根本不是什么超跑qmh球盟会或SUV，而是一排奖杯，像超市货架上的罐头一样规整。

最前头那个是2021年总决赛MVP，底座还沾着一点威斯康星冬天的雪泥；旁边是年度最佳防守球员奖杯，反光面映出车库顶灯的冷白；再往里，全明星MVP、常规赛MVP……连他弟弟给他的“家庭训练营冠军”自制奖杯都被郑重其事地摆在一个小托盘上。没有一辆车，连代步用的高尔夫球车都没塞进来。

邻居老汤姆遛狗路过时总忍不住多看两眼。他说有次看见扬尼斯蹲在车库门口，拿块软布一点点擦奖杯底座，动作轻得像在给婴儿擦脸。那会儿他刚打完一场40分钟的比赛，膝盖上还贴着冰袋，但手上的活儿一点没含糊。“别人车库停的是资产，他停的是时间。”老汤姆后来跟人聊天时这么说。

其实也不是完全没车。车库角落确实停过一辆二手本田思域，是他刚进联盟时买的，开了五年，里程数不到三万。后来被他捐给了社区青少年中心，换来的感谢信现在就贴在奖杯架侧面。问他为什么不换辆新的？他耸耸肩：“开车去训练馆，十分钟后就出汗了，坐什么不一样？”

倒是他妈妈偶尔会抱怨：“地板太硬，奖杯磕了怎么办？”于是家里人偷偷铺了层防滑橡胶垫，深灰色，不抢戏，但踩上去悄无声息。现在扬尼斯进出车库都习惯性放轻脚步，仿佛怕惊扰了那些金属与水晶堆叠起来的夜晚。

最近有人拍到他在车库门口站着发呆，手里拎着刚买的希腊酸奶，目光扫过那一排反光的奖杯，最后落在空出来的两个位置上——一个留给下个MVP，另一个，据说是给他未来孩子的“人生第一个篮板奖”。他笑了笑，转身回屋，车库门缓缓落下，像合上一本还没写完的书。